“听说你两最近吵架啦，七哥那个人，嘴硬心软。”谢灵儿一本正经，“七嫂别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王青荷垂下眼，没说话。她心里那点冷意，被这一句话搅得有些乱了。
谢燕楼……上心？对她吗？
她想起庄子上那夜，他拂袖而去的背影，想起那些伤人的话，心里又凉了下来。可又想起方才谢灵儿带来的那些话，那点凉意里，竟又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悸动。
她不知道该信哪一个。
接风宴那日很快到来。
花厅里张灯结彩，热闹非凡。老夫人坐在上首，三房的人一一见礼，王青荷跟在谢燕楼后头，规规矩矩行了礼。
谢灵儿挨着老夫人坐，看到王青荷高兴的挥手打招呼。王青荷脸颊微微一红，害羞的低下了头去，装作没看见，跟着谢燕楼坐在末座，安安静静坐着。
七房最小，所以排去了末坐。
谢燕楼注意到谢灵儿对王青荷的热情，皱了皱眉。
他就几日没去秋水阁，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堂妹何时和王青荷这么熟了。
王青荷一身云锦，衬得她肤白如雪，越发清丽。谢燕楼看着，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，竟莫名淡了几分。
宴上觥筹交错，老夫人高兴，多饮了两杯，拉着三太太说个不停。谢灵儿则一会儿跑到这边，一会儿跑到那边，活泼得像只小鹿。
宴席进行到一半，老夫人那边热热闹闹地说着体己话，各房的太太姑娘们也各自扎堆闲聊。
沈若兰坐在二房那一桌，手里捏着酒杯，目光却始终越过人群，落在末座谢燕楼身上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，衬得轮廓越发冷峻。王青荷坐在他身侧，一身云锦裁剪得体，衬得她肤白如雪，倒是比在座好几位小姐都出挑。
沈若兰的手指收紧，杯中酒液微微晃动。
她沈若兰堂堂沈家嫡女，论家世、论容貌、论才情，哪一样输给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丫鬟？
宴至过半，老夫人兴致正浓，吩咐撤了席面，请众人移步后园赏花。
好不容易等到了自由活动，沈若兰立马找准机会，迎了上去。
“谢公子。”她盈盈一福，声音温软得像浸了蜜，“许久不见了。前些日子听家父提起，说谢公子近来事务繁忙，身子可还安好？”
谢燕楼淡淡点头，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，“多谢沈姑娘挂怀。”
他说完，便侧身朝王青荷走去。
王青荷正低头理着袖口的云锦，那料子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浮光，衬得她指尖如玉。谢燕楼在她身侧站定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云锦不错。”
王青荷一怔，抬眼，正撞进他眼底那点不甚分明的暖意。
“是……灵儿妹妹送的。”
“嗯。”谢燕楼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爷那也有几匹云锦，回头让绣娘给你做件斗篷，天凉了。”
王青荷的心莫名一跳，她垂下眼，轻声应了。
沈若兰站在三步之外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她拿帕子绞着手指，目光在王青荷和谢燕楼之间来回游移。眼底嫉妒的怒火，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另一头，彩月也没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