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陈立的鼻子。“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!”
说完,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。“走!让他自己在这儿玩泥巴!”
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跟着崔虎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陈立几眼。
陈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到溪边,检查了一下那几道完好无损的泥巴坝,然后便顺着原路回村了。
夜。
月光惨白,照得鬼见愁的红土地跟刚泼了血一样。
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毒水溪边。
“就是这几坨玩意儿?”其中一个瘦子压低声音问。
“就是它!虎哥说了,砸个稀巴烂,别留下一点囫囵的。”另一个壮点的汉子从腰后抽出一把铁锤。
“快点动手,这地方邪乎得很,我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”瘦子催促道,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。
山风吹过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有谁在哭。
“别他妈自己吓自己!”壮汉骂了一句,抡起锤子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最近的那个泥巴坝上。
白天还坚硬如瓦的泥巴坝,应声裂开一道缝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
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,两人跟做贼一样,手脚飞快,不一会儿就把陈立辛辛苦苦垒起来的五道泥巴坝砸了个粉碎。
黑色的碎块混着红色的泥土,被溪水一冲,到处都是。
“走了走了!”
两人干完活,不敢多待一秒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立再次来到鬼见愁。
他走到溪边,看着一地狼藉,被砸得粉碎的黑色泥块散落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