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东哥,你没说笑吧?那玩意儿烧出来就是个废物,漏水漏得比筛子还快,谁要啊?”
“你别管谁要。”马东瞪了他一眼,“就问你烧不烧?”
“烧,烧!”王窑头连忙点头,“你要多少?”
马东吐出五个字:“越多越好。”
王窑头彻底懵了,站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马东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村里的仓库,找到了管杂物的刘会计。
“老刘,村里还有多少木炭?”
刘会计正在算账,闻言推了推眼镜。
“木炭?多着呢,去年冬天剩下不少。东哥你要用?”
“全给我拉出来。”马东说。
“全……全部?”刘会计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,“那可是好几百斤,你拉去干嘛?这大夏天的……”
“让你拉就拉,哪那么多废话!”
马东吼了一声,把刘会计吓得一哆嗦,再也不敢多问。
不到半天功夫,村里人都知道了。
那个外地来的,叫陈立的小子,不知道发了什么疯,让马东给他找了一大堆烧火的木炭,还订了一窑厂根本存不住水的破瓦罐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又聚满了一帮闲着没事的村民。
几个老头光着膀子,摇着蒲扇,唾沫横飞。
“你们说,那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?”
“我看是!鬼见愁那地方,连鬼都不乐意去,他倒好,天天往里钻!”
“钻也就算了,他要一堆炭和破罐子干啥?真当自己是神仙,能点石成金啊?”
人群里,那个脸上长满了褶子的老癞子,“呸”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。
“我跟你们说!”他扯着沙哑的嗓子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“鬼见愁那地方,不是人力能改的!那是地脉坏了,龙王爷发了怒!”
他顿了顿,一脸神秘。
“这种事,得请山上的道士下来做法事,开坛祭天,才能求得安宁。”
他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,满脸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