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越多越好。”陈立还是那句话。
马-东停下脚步,站在他面前,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臂。
他盯着陈立的眼睛,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。
可陈立的眼神就像鬼见愁坑底的那汪死水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小子,你跟我交个底。”马东压低了声音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秦老让我看着你,不是让你去胡闹的。”
陈立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你觉得我是在胡闹?”
马东沉默了。
他想起这小子用猪粪赢了赵科的营养液,又想起他指挥着黑佛爷和Leo把那片死地救活了一半。
这小子的路数,他确实看不懂。
“行。”马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给你去办。”
他不再多问,捡起石凳上的柴刀,转身就走。
“记住,要快。”陈立在他身后补了一句。
马东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摆了摆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。
消息像是长了脚,马东前脚刚离开秦老的院子,后脚整个清河村就炸开了锅。
他先是找到了村东头那个黑乎乎的窑厂。
烧了一辈子窑的王师傅,人称“王窑头”,正赤着膀子,满身是汗地指挥着伙计往窑里添柴。
“老王!”马东人还没到,嗓门先到了。
王窑头闻声回头,看见是马东,咧开一口黄牙。
“东哥,啥风把你吹来了?要订坛子还是盘子?”
“你手里的活先停一停。”马东开门见山,“给我烧一批罐子。”
“好嘞!”王窑头拍着胸脯,“要啥样的?白瓷的还是青釉的?保证给你烧得漂漂亮亮!”
马东摇了摇头。
“都不要。”他说,“就要最土的,最糙的,泥巴捏起来直接烧,千万别给我上釉。”
王窑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