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站在那里,神态平静,眼神清明,仿佛刚从会议室里出来。
秦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想好了?”
周文海点点头。“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了?”
“想好怎么当个插班生了。”周文海的声音很平静。
秦山没说话,转身就往回走。
“跟上。”
周文海没动,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泥的脚。
“秦老,我先去溪边洗洗。”
“菜地里有井。”秦山头也没回,声音飘了过来,“脏点好,长记性。”
周文海愣了一下,随即跟了上去。
当周文海跟着秦山,走进那扇自动打开的木门时,菜园里的三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陈立看着这个三天前还西装革履的男人,此刻穿着破烂的囚服一样,浑身散发着恶臭,赤着脚,脚底板上全是泥。
可他的气场,一点没变。
他走进菜园,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。
扫过陈立他们面前仔细分辨过的金线莲和刺儿菜,扫过角落里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最后,落在了田埂上,正用一块破砖磨指甲的马东身上。
他的眼神,不像陈立他们刚来时的敬畏和恐惧。
那是一种审视,一种评估。
“秦老,这位是?”他问秦山。
秦山指了指陈立他们。“你跟他们一样,旁听生。”
然后又指了指马东。“他,是你们的先生。”
周文海的目光在马东那身油腻的工装和粗糙的手上停顿了一下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对着马东,微微欠身。
“马先生。”
马东眼皮都没抬,继续磨着指甲,嘴里蹦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