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宴臣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今棠在这一秒动了。
她轻轻拨开他还搭在她下颌侧面的手,动作很轻,像怕打扰到什么重要的事。
她偏过身子就要去拉车门把手。
“锁着的。”孟宴臣提醒。
今棠的手指停在把手上,顿了两秒,回过头来。
她的笑容清淡淡的,带着一种懂事到让人心口发闷的体贴。
“不打扰孟总做护花使者。”她的手又按了一下门把手,没打开。
电话那头许沁还在说话:“哥?你怎么不说话?你在忙吗?我……我一个人在外面,好冷……”
孟宴臣盯着今棠那只徒劳按在门把手上的手,纤细的手指,指节微发白。
“许沁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冷淡。
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“去找宋焰。”说完,他利落干脆地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车内重新陷入沉默。
……
许沁愣在出租屋的沙发上,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,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这些年,无论刮风下雨,凌晨三点,或是任何特殊时间,只要她打电话,孟宴臣从来没有不接的,更没有挂断过。
从来没有。
许沁把手机攥在掌心,指甲掐进掌肉里,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从脚底升起来,像冰水漫过脚踝、小腿、膝盖……
他身边有人。
这个念头像一记闷雷,压得她整个人发懵。
……
车内。
孟宴臣把手机随扔在旁边的座位上,转过头来。
今棠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,整个人侧着身,像一只随时要逃的兔子。
他没有给她开门,不仅如此,他的身体缓缓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