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以琛从窗台上跳下来,拽掉卫衣帽,随手拢了拢头发。
“你没锁窗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锁?”今棠歪着头,唇角往上翘了翘,“锁了,你还怎么进来?”
何以琛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垂在肩头的半湿长发。
“你头发没吹干。”
“懒得吹。”
“明天婚礼,头发要做造型。”
“所以你半夜翻窗进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吹头发?”
何以琛的手从她的发尾滑到肩膀,沿着丝绸吊带的细带子往上,指腹擦过她的锁骨,最终停在她的后颈。
掌心贴着她的皮肤,能感受到她颈动脉平稳的跳动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开口,嗓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。
“大律师也会失眠?”
“不是失眠。”何以琛的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画了个圈,“是想你。”
今棠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何以琛捉住她弹他的那只手,十指扣进她指缝里,收紧。
他忽然俯身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,整个人将她压在床头靠垫和自己之间。丝绸面料在两人身体挤压的缝隙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今棠仰着脸看他。
酒店柔和的壁灯打在他侧脸上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这个男人极少流露脆弱。
上庭辩论时是冷的,谈判桌上是硬的,哪怕是被她撩得失控的时候,也是带着侵略性的强势。
但此刻,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呼吸有些不稳。
“今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七年。”他闷声开口,胸腔的共振透过皮肤传过来,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困在那七年里。”
今棠没动,手指缓缓穿进他后脑的短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