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途气得心口发疼,呼吸变得极其粗重。
他想狠狠反驳她,想把杯子砸在地毯上,想转身离开这个充满她气味的房间。
可偏偏,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,居然因为那句“不换人”生出了一点极其可笑的安心感。
这算什么?
被她踩在脚底下肆意摩擦,他居然还觉得庆幸?
于途把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,水花飞溅出来几滴。
“穿衣服!客房服务送了早餐在外面。”
今棠挑眉,“裙子被你撕坏了,没得穿。”
于途呼吸一滞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自己失去理智,徒手扯烂那条高定丝绒裙的疯狂行径,脖颈处迅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。
他转身走到沙发旁,从椅背上扯下自己的那件白衬衫,走回来扔到床上。
今棠慢条斯理地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,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。
领口大开着,冷白的肌肤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于途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半岛酒店的早餐看起来很不错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今棠拿起纯银刀叉,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。
金黄色的蛋黄微微凝固着。
当啷。
银叉被直接扔在骨碟里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今棠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,“我不吃。”
于途正切着盘子里的火腿,动作戛然而止,“又怎么了?”
“蛋黄老了,咽不下去。”
于途深吸一口气,“酒店就是这个标准,你将就吃两口。”
今棠毫不留情地冷哼出声,“我凭什么将就?而且这杯牛奶也是凉的,你想让我喝了胃疼吗?于途,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