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家老小,恭迎殿下、娘娘千岁!”盛纮带头扯着嗓子高呼。
赵曦压根没搭腔。
今棠抽出手,慢条斯理地走到林噙霜跟前。
她弯下腰,双手稳稳托住林噙霜的手臂,微微用力。
“阿娘,快起来。”
林噙霜猛地抬起头。
两行热泪瞬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娘娘折煞臣妇了……”
今棠拉着她站直身子,“今日回门,都是自家人,阿娘不必多礼。”
她凑近了些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传进周围人耳朵里。
“女儿今日这排场,没给您丢脸吧?”
林噙霜哭得更厉害了,拼命摇头。
“好……好!娘娘福泽深厚,是咱们盛家几辈子修来的造化!”
她这会儿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。
有个做太子妃的亲生女儿,整个汴京城,谁还敢拿她当个普通的妾室看待?
这俨然成了汴京城最惹不起的丈母娘。
旁边跪着的王若弗听见这番话,咬碎了一口银牙,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竟敢在天家面前抢主母的风头!
可她硬生生憋着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赵曦就站在不远处,那一身冷厉的气场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。
“都平身吧。”今棠这才转过头,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。
盛纮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,带着众人谢恩起身。
一行人簇拥着两位主子进了正厅。
赵曦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,今棠挨着他落座。
盛纮连太师椅都不敢坐实,只拿半边屁股虚虚挨着椅面,随时准备起身回话。
各房姑娘按规矩排着队上前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