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登上马车,马车里已经放上了暖手炉,上面还铺了厚厚的褥子。
车中间放着香烛纸钱,还有贡品,这些贡品比他们昨儿在顾家祠堂用的还好。
谢苍渊看见这些东西后,眼睛再次酸涩,只是他什么都没说。
平时还算风趣的老人,今儿有些沉默。
从北山村到下坡村隔了两座山,苏大赶着马车在雪地里走了快两个时辰。
山路上的雪还没化尽,马蹄踩上去打滑,每过一个弯苏大都要跳下来牵马。
苏草一路上趴在车窗边数树上的冰凌,数到第三十七根时马车终于拐进了下坡村的村口。
苏家的老屋在村口,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有半人高了,房子塌了一角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堂屋。
苏晓没有进去,只是掀开帘子朝谢苍渊和顾大郎两人说了一声。
“这就是我们分家时的屋子,也住了几天。”
顾大郎看着衰败的屋子,堂屋已经没有屋顶了,只有空荡荡的四面墙,还倒塌的半面。
他微微握紧拳头,眼底满是心疼。
也不知道当初这姐弟三个是怎么撑过来的。
苏晓轻轻握住顾大郎的手。
“已经过去了,现在我很幸福。”
顾大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,“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富足的日子。”
谢苍渊看着破旧的茅草屋,便想到自己苦命的女儿,她的日子过的到底有多艰难?
马车绕过老屋,停在山脚下。
在往上全是小道,马车已经无法前行。
苏晓让苏大留下看着马车,她带着三人沿着这条少人走的小路往山坡上走。
小路两边长满了枯败的艾草,被雪压得伏在地上,踩过去时枯枝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
山坡不高,但坡上的风比山下更冷,从山脊上刮过来,把坟头的枯草吹得簌簌作响。
走了半晌,终于有一座小坟包进入了几人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