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不好了,赌坊的人来要债了,说是少爷欠了他们赌坊的银子。”
林逢春刚被安置好,还趴在床上哼哼,听见下人的话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“逆子,我们林家一辈子行医救人,老天爷为何要这么对我们林家!”
林逢春气的使劲捶床,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顶梁柱。
林参是独子,如今被逐出林家,锒铛入狱,孙儿才八岁,根本撑不起林家,他又重伤在身,这还真是雪上加霜。
林逢春的媳妇陈氏,赶紧上前劝慰。
“老爷,你好好养伤,我去看看,你莫要动气。”
林逢春深吸一口气,现在说什么都无用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递给妻子。
“这是我刚办好的断亲文书,你让赌坊的人看,林参的债与我们林家无关,他们若是想闹,我们就报官,让他们去大牢找那个孽子去要债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陈氏看了断亲文书,心脏猛然被刺痛一下。
“老爷,参儿他再不是,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,也是咱们的儿子,而且他也没有谋害人性命,你为何要断亲?你让他一个人怎么活?”
林逢春趴在床上,根本动弹不得,此时往日记忆全部涌上心头。
“慈母多败儿,如果不是你平时对于他管教不严,何至于他闯下这么大的祸事?
现在断亲文书已经在官府备案,多说无益,你赶紧去处理外面赌坊的事,莫要影响到孙子。”
陈氏强制自己平复心情,本想找儿媳一同前去处理,只是想到儿媳那懦弱性子,叹口气也只得作罢。
她带着管家婆子们一同来到前厅。
赌坊的打手们个个嚣张跋扈坐在前厅,看见陈氏前来,连屁股也没挪。
陈氏心中气闷,心头更是突突跳,这些人个个手上沾着人命,满脸凶险,她一个内宅妇人还真有些害怕。
好在院子里都是他们林家的下人,能给她一些底气。
“诸位这么晚来我们林家可是有事?”
陈氏强装镇定,在主位落座。
“林夫人,这是你儿子在我们赌坊欠下的赌债,还请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