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怕,我这里不信这些,你将你的来历说清楚就行,我要听实话。”
苏晓刚才从妇人和牙婆的话中大概猜测出,这妇人应该是死了丈夫,被大家说成克夫。
可是妇人的丈夫本来就是走镖的,这种职业本来就十分危险,殒命的可能比其他行业高出许多,不能人一死就怪到女人头上。
女人又何其无辜?
妇人眼里渐渐升起一层薄雾。
她来这有些时日了,可是每次别人一听她命硬克夫,就直接略过她。
牙婆更是对她非打即骂,她在这里还要管着所有人的饭食,而她每天只能吃一顿饭,偷吃还要被打骂。
超过一个月卖不出的奴才,在牙行就算是滞销货,最后会被牙婆贱卖给别人当媳妇,更有甚者会卖到腌臜地方。
眼瞅着她来牙行也快一个月了,最近更是越来越遭牙婆嫌弃。
苏晓这个时候的一句不在意她的名声,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抹曙光。
“姑娘,你买了我吧,我一定好好干活儿,我是死了夫君和孩子,又被人抢了钱财,身无分文,无法安葬家人,这才自卖自身想换些银子安葬他们。
您放心,我身家清白,以前没有当过奴才,也不是被拐来的,我是自愿卖自己的。”
妇人来这里这段时间,也摸清楚了牙行的规矩。
凡是来买人的主子都会询问奴才的来源,只要不是拐来的,有病的,逃奴,或者是惹上官司的,就算是身家清白。
苏晓这才看向牙婆。
“你这里有卖身契吗?”
牙婆赶紧点头:“有的,我这里一切手续都是合规的,且都是官府的红契。”
苏晓这才放心,只要是官府的红契,那就说明这人没问题,就算有问题也有官府兜底,不关苏晓的事儿了。
不过很多牙行不会给奴才全部办理红契,因为办红契要交税。
为了偷税,很多都是办的白契,也就是私下自己签的卖身契。
刚才她看过的那两家,在卖身契中根本就没有看见红契,足以说明这些牙行偷税严重。
苏晓又检查了一下妇人的身体,发现除了瘦一些,面色蜡黄,倒是没有大的问题。
“就她了,多少银子?”
牙婆为了尽快出手,也没有高报价,本来有手艺的奴才普遍比一般的奴才价格要高。
她前些日子才卖了一个是十两银子。
这个牙婆直接报了八两,就害怕砸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