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承认林卿卿的话刺到了她。
因为季临洲确实说过——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交易。虽然昨天他说“你可能不只是恰好合适”，可那到底是真心话，还是只是临时起意的安抚？
她不知道。
她也不想再去想这些。
她起身洗漱换衣服，准备去学校上课。走到客厅的时候，看到餐桌上照例摆着早餐，旁边压着一张新的纸条：【网上的事我会处理，安心上学。晚上回来陪你吃饭。】
她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，然后将它叠好，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。
第四张了。
上午的课她上得有些心不在焉。虽然没人敢当面议论她，但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好奇和打量的目光。姚莹玉坐在她旁边，几次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：“眠，网上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你真的嫁给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林清眠点了点头：“是真的。”
姚莹玉张大了嘴巴，半天没合上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清眠收到了一条新消息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【林清眠，你别得意得太早。——苏听挽】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面无表情地删掉了。
下午放学的时候，她走出教学楼，看到校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卡宴。
季临洲靠在车门边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，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。
林清眠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腿走了过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季临洲抬起头，收起手机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接你回家。”
“网上那些事……”
“已经处理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淡淡的：“该撤的撤了，该澄清的也发了。”
林清眠愣了一下，连忙打开微博看了看。
果然，热搜已经撤了。季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，内容只有三句话：【季临洲先生已婚。其妻为林清眠女士。双方已合法登记一年有余。请勿造谣传谣。】
苏听挽的工作室也发了一条声明，措辞客气，表示之前的“未婚妻”身份实为误会，双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，希望公众不要过度解读。
虽然评论区依然热闹，但风向已经开始转了。
林清眠收起手机，抬头看了季临洲一眼。
午后的阳光很亮，落在他身上，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他站在车边，微微低头看着她，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季临洲没有回答，只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：“上车吧，回家。”
林清眠坐进车里，系好安全带，看着他从车头绕到驾驶座。
她忽然觉得，林卿卿说的话或许不对。
季临洲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并不是只有交易和算计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车窗外的夕阳正慢慢地沉下去，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条马路。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，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老歌。
林清眠靠在座椅上，侧过头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“回家”这件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