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嫔的宫人被拿下审问,最终承认确实是惠嫔指使。
供词呈了上来。
惠嫔,李玄度看到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握着供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惠嫔,是贵妃的人。
这后宫里谁不知道惠嫔是贵妃的左膀右臂?
惠嫔做的事,贵妃能不知道?
李玄度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贵妃刚入宫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贵妃才十六岁,笑起来明媚张扬,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。
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娇憨的小姑娘,虽然有时候任性跋扈,但骨子里没什么坏心思。
是什么时候变的?
大概是年复一年无子的焦虑,是家世给她撑起来的底气,是皇后不动声色的打压,是后宫日复一日的沉闷和争斗……
一点一点,把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满腹算计的女人。
李玄度不愿意承认,但心里清楚,惠嫔做的事,贵妃就算没有直接指使,也绝对不会不知情。
可他能怎么办?
贵妃的父亲是镇守边关的老将军,手握十万兵马。
事情也只能查到这里了。
他动不了贵妃。
但惠嫔可以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李玄度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惠嫔谋害皇嗣,罪无可恕。赐——毒酒一杯。”
惠嫔是在自己的寝宫里接到圣旨的。
她当时正在梳妆,听到太监宣旨的时候,手里的玉梳掉在了地上,碎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