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太华山脉染得一片猩红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末路。
灵剑山,演武场。
气氛沉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数千名白衣弟子盘膝而坐,身前放着残缺的佩剑。
风卷起他们的衣摆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“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的决绝。
“师兄,我的剑……”
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弟子双手捧着一把只剩半截的铁剑,手抖得厉害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这是我攒了整整三年灵石才换来的‘流光’,平日里连剑鞘都没舍得配……”
那不是在什么光荣的决斗中折断的。
前几日魔教蛮牛攻山,根本没正眼看他,只是嫌他挡了路,随手一锤便连人带剑砸进了泥里。
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,少年引以为傲的佩剑脆得像根筷子。
大师兄赵剑一正低头缠着胳膊上的绷带,闻言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,那张往日意气风发的脸上布满了灰败与沧桑。
“断了便断了。”赵剑一声音沙哑,“没了剑,你还有牙,还有手,还有这一身骨头。”
少年弟子吸了吸鼻子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断剑上:“可是……霜华神剑被魔教妖女抢走了,护山大阵也被拆了。师父说,天上的东西一旦下来,咱们连个像样的盾牌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就是盾牌。”
旁边一位年长的长老缓缓站起身,他须发皆白,手里并没有拿剑,而是提着一壶浊酒。
“诸位。”
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随着灵力传遍了死寂的演武场。
“魔教妖女倒行逆施,夺我神兵,毁我根基。如今大劫将至,我灵剑山……”老者声音哽咽了一下,仰头将烈酒灌入喉中,随后狠狠将酒壶摔碎在地。
“啪!”
清脆的碎裂声砸在每个人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