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女教师看到的,也许只是半截真相。
可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。
一切都联系起来了。
如果那个孩子,真的是他呢?
如果父亲当年真的在一群学生和自己之间,选了自己呢?
如果陈道衡当年所谓的“不能死”,不是救人,而是改命呢?
那他这些年审过的命,判过的债,守过的规矩,又算什么?
如果他自己这条命,最开始就是用一整间教室的孩子换来的呢?
那他陈不凡算什么?
命师?
还是命债?
还是那笔债里,活下来的那个人?
那些被烧死的学生又算什么?
代价吗?
用几十个孩子没能等来的生路,换他陈不凡活到今天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陈不凡喉咙骤然一紧。
像是无数只烧焦的手,从火场里伸出来,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这些如同巨大的漩涡,几乎要将陈不凡吞下。
女教师已经看见了他内心的动摇。
她脸上的怨恨,变成了癫狂的笑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这孩子不能死。”
“我们的学生就能死?”
“他们就该死?”
“他们不是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