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弄堂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,映着灰白色的天光。
她低着头,小步往西弄堂走。
走了七十步。
在第三个路口,左拐。
弄堂口没有黑色轿车,路灯下也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。陆峥不在。
林晚又往前走了十步。
第三根电线杆。
她的脚步慢了一拍。
电线杆底座旁边的石板缝里,夹着一片东西。
不是烟头,也不是纸条。
那是一片干枯的法国梧桐叶子。叶子边缘卷着,颜色发黄,看着脆生生的,像是从地上随便捡的。
但它不是被风吹进去的。
叶子被人用力的压进了石板缝,压得很平,叶子的尖端朝着东边。
林晚蹲了下去。
“哎呀……”她小声念叨一句,弯腰去系鞋带。布鞋上的带子松了,她慢吞吞的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。
她的指尖碰到了那片叶子。
叶脉上有痕迹。
那是用指甲尖在干枯的叶脉上划出来的,痕迹很细。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,就算看见了,也只会以为是虫子咬的。
但林晚的指尖读得懂。
两个数字,一个符号。
12,+。
十二,加号。
她的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。
十二加二十八。
不是十二月二十八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