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总务科没几个人。张诚的茶杯在桌上，人不在，估计是去楼上跟佐藤开会了。
林晚在自己位子上坐好，拿出钢笔和文件，开始抄东西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响，字迹跟平时一样，歪歪扭扭。
她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。
必须确认老郑的事。
光靠猜没用，得有实打实的证据。
行动处每周都会出个抓捕通报，贴在走廊的告示栏上。上面有被抓的人的名字、照片，还有审讯结果。这玩意儿大多是行动处吹牛用的，写的东西比实际情况夸张好几倍。
但有一项内容不会假，就是审讯结果后面的备注。
“已供述释放”。
这几个字是佐藤来了以后才有的规矩。以前周炳坤管事，放人都是偷偷摸摸的，连个记录都懒得留。佐藤不行，他什么都要记下来。
林晚抄了十几分钟的字，放下笔，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倒杯茶。”
办公室就她一个人，没人搭理。
她端着搪瓷杯走出办公室。
茶水间在走廊那头，正好要路过行动处的门口。行动处的门关着，里面有说话声，闷闷的，听不真切。
走过行动处，再往前几步就是告示栏。
一个木框，蒙着玻璃，里面钉着七八张纸。最上面那张是这周的，纸还很新。
林晚从旁边走过去，脚下就慢了那么一瞬间。
眼睛飞快的扫过去。
最新的通报上，有三个人的名字。
第一个，照片很模糊，备注是“在押审讯中”。
第二个，是个侧脸，备注“转送宪兵队”。
第三个——
林晚端着杯子的手，指节捏的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