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不大,黑白的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瘦长脸,颧骨很高,嘴角耷拉着。
是老郑。
照片旁边,清清楚楚的印着四个铅字。
已供述释放。
放了。
两个礼拜前抓进去,现在已经放出来了。
林晚脚步没停,继续往前走,进了茶水间。她的后背挺的笔直,肩膀却习惯性的缩着,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。
脑子里已经翻了天。
老郑招了。
他招了什么?
洗衣铺的位置,肯定招了。断指的男人能盯梢两天,掐着凌晨的时间去抄铺子,这跟老郑放出来的时间正好对得上。
除了洗衣铺,他还知道什么?
林晚在水龙头前站了十几秒,水哗哗的冲进杯子,溅了出来。
老郑只是个外围,他送东西从来没进过后院。也不知道药水和竹签藏在哪里,更没见过林晚的脸。
他见过阿翠。可阿翠已经走了。
他知道洗衣铺的地址。可铺子已经空了。
那他还能供出什么?
林晚关掉水龙头,端着杯子往回走。刚到行动处门口,门突然开了。
苏媚从里面走出来。
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。
苏媚今天的妆很浓,眼线拉得老长,眼尾高高挑着。嘴唇的红,红得发黑。
她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,开衩很高,走起路来,丝袜若隐若现。
“哟。”
苏媚歪着头,看着林晚。
“林文书,最近去资料室挺勤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