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走过了王阿婆家门口,没有停,直接往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停了。
但没停在她窗户底下。
比之前远。
林晚在心里算着距离,大概隔了五六步,在弄堂口那边。
第三根电线杆的位置。
他以前站在第七根,后来是第四根。车里那次之后,他又往后退了三根电线杆。
林晚攥着针的手指松开,又攥紧。
他站远了。
林晚心里清楚为什么。
今晚车里,枪口顶着脸,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。那个距离,太近了。近到他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雨水味,能感觉到她睫毛上的水珠。
他喊她名字的时候,嗓子都哑了。
那不是审讯。审讯官不会事后把揣了两个月的证物扔给她。
他靠的太近了,近到他自己都怕了。
所以,他退了。退了三根电线杆,大概十二米。
这个距离,他闻不到她身上的味,看不清她窗户纸后面的灯影,也听不到她翻身咳嗽。
可他还在那儿。
深夜,暴雨刚停,青石板上全是水。他就站在水洼和电线杆中间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林晚没去窗口看。
她低下头,把针重新扎进布里。
第四针,第五针,第六针。
针脚歪了。她手指没使上劲,第六针扎偏了,线拉出来时带出了一小撮棉花。
她拆了重缝。
窗外,那个脚步声一直没动。
没有打火机的声音,烟没点。
他就那么站着,拿着一根没点的烟,在她能感觉到的范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