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到了六个小小的凸起。六发,一发没少。
东西没拿。
有人看过了,但是什么都没拿走。
林晚把油布包塞回去,砖头摆正,长边朝北。又把稻草盖好,油毡布也压回原样。
她蹲在鸡窝边上,一动没动。
脑子转的飞快。
东西没拿,只是看了。这说明动砖头的人不是来偷枪的。真要偷,早拿走了。
他是来确认的。确认这底下有东西,确认这东西是谁的。
然后呢?
他把砖头放回去,走了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来拿。等她从鸡窝底下把枪掏出来的时候,那人就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。
林晚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
她没多待,翻出矮墙,贴着墙根的阴影走向第二个点。
棺材铺在弄堂拐角。后院有扇烂了一半的木门,她侧着身子挤了进去。
烟囱在铺子后墙上,红砖砌的,有两层楼高。第三排砖头后面有块她自己塞进去的铁片搁板。
搁板上放着“仁丹”铁盒。
林晚踩着墙根的砖缝爬上去,手指伸进烟囱内壁摸到了搁板。
铁盒还在,位置也没变。
她没急着拿下来,先摸了摸搁板周围的砖头。
有蜘蛛网。细细的几根丝,从搁板边上连到旁边的砖缝里。
蜘蛛网是完整的,没断。
要是有人伸手碰过这个搁板,蜘蛛网不可能还连着。
这里没被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