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!二少爷!”
伙计跪在碎玻璃渣子上,嗓子扯得像破风箱一样嘶哑。
他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抓着,指甲盖里全是干透的黑血和黄泥巴。
“城南的闸北老街……完了!”
他倒抽着凉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,跟拉破的旧鼓风机似的。
“突然冒出来几百号人!”
“全他娘的拿着东洋造的步枪!见人就捅,点着了半条街!”
“现在正朝着咱们洛家大宅的方向杀过去呢!”
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干了。
地上的血水混着玻璃碴子,反射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光。
洛清晚捏着史密斯下巴的手,猛地一僵。
那两根白皙的手指头,像铁钳一样死死扣进史密斯的肥肉里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声音轻得吓人,没有半点起伏。
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他们去了哪?”
伙计被她这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直哆嗦。
他结结巴巴,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洛……洛家大宅!他们奔着大宅去了!”
洛清晚缓缓站起身。
高跟军靴的鞋底摩擦着地上的碎玻璃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
她松开手。
史密斯那张惨白的胖脸失去支撑,“吧嗒”一下重新砸进血泊里。
溅起几滴腥臭的血水,落在洛清晚的裤腿上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