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着擦着,春桃突然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笑什么?”洛清晚打了个哈欠。
“大小姐,您耳朵怎么红了?是不是紧张了?”
洛清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。
还真有点烫。
“胡说八道,我紧张什么。”
她死鸭子嘴硬。
春桃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,收拾好脏衣服。
“您就别装了。明天一早迎亲的队伍就来了,您可是要当大元帅夫人了。”
春桃端着木盆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窗外秋虫的叫声,一阵阵的。
洛清晚坐在床沿上。
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。
“扑通,扑通。”
跟擂鼓似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抓过桌上的一杯凉白开,咕咚咕咚灌了半杯。
手还真有点抖。
水洒了两滴在棉布裙襟上,洇出硬币大小的水渍。
她堂堂一个在金三角当过雇佣兵的兵王。
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眨眼的活阎王。
结个婚,居然会在前一天晚上心慌?
真是活见鬼了。
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后窗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