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晚赤着脚,踩在厚软的地毯上。
红色的裙摆在大理石楼梯转角一晃,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只留下一声极其慵懒、清脆的轻笑声。
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霍霆霄站在大厅正中央。
他收回视线。
感觉自己那件破了洞的衬衫领口,还残留着她指尖那微凉的温度。
烫得他锁骨处的皮肉都在发麻。
他伸手,有些狼狈地理了理自己那被扯歪了的风纪扣。
大掌上全是黏糊糊的冷汗和泥水。
蹭在纽扣上。
留下几道黑印子。
大厅里,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洛敬山和三个儿子,像三尊刚出土的石雕。
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霍霆霄。
空气里全是他们三个大老粗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,和未干的火药味。
熏得人直翻白眼。
洛敬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的旱烟袋在桌角重重磕了两下。
“老三,你过来。”
老头子吹了吹烟斗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用你的大鞋板子,朝老子脸上呼一巴掌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,这天都快亮了,我还在做梦呢?”
“爹,不用呼。”
洛砚廷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破椅子承受不住他的重力,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。
他把手里的冲锋枪往桌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