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敬山看着女儿那利落果断的手腕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拍了拍洛清晚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
“囡囡长大了,能替爹分忧了。这善后的事,就交给你哥哥们去办吧。”
说完,洛敬山背着手,带着三个儿子去巡捕房打点关系了。
二房倒台,洛家内部的账目必须尽快抹平,绝不能让南京政府抓到把柄。
大厅里的人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只剩下洛清晚,和一直站在阴暗角落里、仿佛要和柱子融为一体的苏望辰。
霍霆霄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。
他靠在红木柱子上,左手微微弯曲,贴在腹部。
昨晚在暗室里,为了护着洛清晚撤退,他的左肋被流弹擦了一下,留了道血槽。
虽然不致命,但也疼得有些钻心。
但他此刻,却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。
他那双幽深如寒潭的黑眸,正一瞬不瞬地、死死地盯着站在光晕里的洛清晚。
霍霆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仿佛要撞破肋骨蹦出来!
他从头到尾,目睹了洛清晚清理门户的全过程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妇人之仁。
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犹豫。
雷厉风行,杀伐果断,连亲叔叔都能眼都不眨地送进死牢!
换作寻常男人,看到这么心狠手辣、城府极深的女人,恐怕早就吓得退避三舍了。
那些北平的名门公子,哪个不希望娶一个温婉贤淑、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哭半天的乖乖女?
但霍霆霄不是寻常男人。
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狼!
看着洛清晚刚才在大堂上指点江山、把那些老油条治得服服帖帖的样子。
霍霆霄的眼底,不仅没有半点厌恶和防备。
反而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、难以克制的欣赏和狂热的爱意!
这才是真正配得上他霍霆霄的女人!
够狠!够野!够聪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