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这里,就是想告诉他,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。他有兄弟,有家人,有一段独一无二的过去。
就算他尽数遗忘,也改变不了我们血脉相连、结义同心的事实。他永远是我的弟弟。”
一旁,药语慵懒靠在椅背,周身依旧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。
药味则干脆蹲在墙角,指尖不知何时摸出一柄苦无,锋利的刃尖在地面白土上轻轻勾勒。
寥寥数笔,一个粗糙的人脸浮现,他随手在边上划了个叉。
药语垂眸扫了一眼,淡淡开口:“画得挺像。”
“嗯。”
药味应声,又添了几笔。叉号旁边,多了一个简单的火柴人,线条笨拙,却特意勾勒出一个大大的、张扬明媚的笑容。
药语静静盯着那道笨拙的笑痕看了许久,而后缓缓闭眼养神,素来平直的唇角,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。
漫长的一个时辰,就在这般安静又微妙的氛围里,缓缓流逝。
走廊尽头,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士兵操练那般整齐僵硬的步伐,节奏轻快利落,带着常年奔波历练的沉稳,由远及近,清晰传来。
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头戴头巾的青年立在门口,手中握着标志性的水管,衣衫上还沾着远道归来的风尘,眉眼清俊利落。
他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众人,看见多拉格时微微颔首示意,随后视线落下,精准对上了艾斯的双眼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瞬间的熟稔,没有莫名的悸动,只有一场跨越经年、姗姗来迟的初见。
就在这一刻,药语默然起身,抬手拍去衣摆沾染的细碎尘土。药味也随之站起,将手中苦无利落归鞘,动作干脆无声。
两人一言不发,并肩朝着门外走去。与多拉格擦肩而过时,药语淡淡丢下一句:“我们出去等。”
不等回应,木门便被轻轻推开又合上,隔绝了屋内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