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、近乎嘶哑的咆哮，然后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。
不是野心，不是贪婪，是比这些更原始、更纯粹的东西——执念。
为死去的伙伴复仇，这是他二十多年里唯一没有说出口却始终没有熄灭过的念头。
为了这个念头，他可以付出一切——生命、尊严，都无所谓。
就算变成宇智波脚边的一条走狗，就算这辈子再也不能以“光月”或“月光”自称，只要还能亲手撕碎凯多的喉咙，什么都行。
“夏因大人。”他的声音还在发抖，却不是刚才那种卑微的颤，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、终于找到出口的剧烈震颤，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光月之名，月光之名，尊严，自由——统统不要。我只求您赐我力量，让我向凯多复仇。
只要能杀了他，我这辈子就是宇智波的一条狗，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，绝不背叛。求您——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夏因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莫利亚面前，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在新世界叱咤风云的男人。
莫利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，那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直直地迎上来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夏因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分量，“宇智波不收废物，也不收叛徒。我能给你的，比你想象的更多；但如果你敢背叛——”
他抬手，指尖一道暗金色的查克拉锋芒一闪而逝，“我会让你比凯多更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脚步在门框边停了一瞬：“从今天起，你的命是宇智波的。去启灵岛找铁火长老报到，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夏因推开院门时，夕阳正沿着屋檐的瓦片滑落，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院子中央的木桩前，双手笨拙却认真地翻飞着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结印手法。
额角几缕碎发已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脑门上，但他没有停，嘴里还小声念着印式的顺序。
夏因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，没有出声打扰。
这孩子身上有股子倔劲，跟富岳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听到脚步声靠近，佐助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结印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毫不掩饰的笑容。
“夏因哥哥！”他连蹦带跳地跑过来，跑到夏因面前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紧急刹车，挺直腰板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动作还带着几分族学里教出来的刻板，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。
夏因看着他在礼数与本性之间来回挣扎的模样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佐助就是有这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，哪怕练得满头大汗也绝不比任何人先喊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