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之后，屋里只剩下张银山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又拉开了一些，看着楼下空旷的厂区，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若有所思。
很快，一辆黑色轿车从厂区大门驶入，停在办公楼门口。
韩牧推开车门，下了车，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灰白色的办公楼。李淳从驾驶座下来，走到她旁边，身后跟着五辆警车。
韩牧迈步往办公楼方向走去。李淳照旧跟在她身后，身后十几名刑警也跟了上来。一行人穿过一楼大厅，上了楼梯，拐进走廊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张银山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
韩牧走到门口，直接一脚将门踹开。
只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
窗户半开着，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将桌上的几页纸吹得微微卷起了边角。
窗帘被风带起来，轻轻晃动着。
办公桌上放着还没喝完的水，而烟灰缸里的烟头，看起来像是刚被掐灭不久的。
“人跑了？”李淳快步走到窗边，弯腰往外看了一眼，“韩局，后山的方向，有条路能直接通到山脚，再往外就是绕城高速。估计他往后山跑了。”
“我们的人不是在门口守着吗？他怎么跑的？”韩牧淡道。
就在这时，她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是应远瞻打来的，“韩局，这个张银山非常狡猾，他派了几个人打扮成他的模样，我们的人跑去追，结果都不是他！”
韩牧眉头紧皱，将电话挂断了。
一群蠢货，饭桶。
真没用，连个人都守不住。
“打电话让交警在绕城高速路口布控，拦住所有往那个方向去的车辆，每一辆都查清楚。”韩牧冲李淳说完，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李淳跟在后面，正拿起手机拨号。韩牧就已经走下楼梯了，她穿过一楼大厅，出了办公楼大门。
站在楼门口时，她目光扫了一圈，看到厂区后门的方向，原本停着一辆黑色SUV，此刻已经不见了。
就在此时，厂区后门方向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，似乎是有一排摩托车在同时发动，油门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。
紧接着又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听着像是有好几辆车同时从不同方向驶离了后门，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。
应远瞻快步跑过来，他刚才听到动静已经带着人往后门方向追了几步，但还是慢了一步。“韩局，后门那边有几十辆摩托车，往好几个方向跑开了，我们带的人手不够，没法全跟。”
韩牧的目光扫过后门方向，不耐烦道，“人不够就调！这点事还要我说吗？还有，分一队人，从后山那条路过去，去看看人有没有在山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应远瞻转身跑向车边，带着几个人上了车，发动车子往后门方向驶去。
李淳打完电话走回来，“交警已经在绕城高速几个出口设卡了。现在就看张银山走哪条路。”
韩牧的目光落在后门方向那条通往山脚的路。片刻后，她开口道，“走，上山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