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这时,阮屹骤然停'了下来。
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,大口粗喘着气,拼命平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。
“我……我实在不该这般孟浪,对不住,郡主。”
他心底满是自责。
若非陆知予眼底满是失落委屈,他万万不会这般唐突冒犯。
从前的他,从不敢痴心妄想高攀郡主,更不敢动男女之情。
可郡主待他们兄妹恩重如山,她所求,他实在不忍拒绝。
可方才那样炙热的亲吻,让这个克制单纯的少年,第一次滋生出浓烈的欲望。
他已然乱了心神。
他分不清,自己此刻对陆知予的悸动,是男女之间的心动,还是方才亲密触碰引动的情欲。
他满心愧疚,若是并非真心心悦,便万万不该轻薄于她。
陆知予羞怯怯抬手,轻轻环住阮屹的腰,小声追问:“阮屹,你心悦我吗?”
阮屹垂眸反问:“郡主是因为被王妃逼婚,才选的我,还是……真心心悦阮屹?”
“我当然是心悦你的!”
陆知予急急开口,眉眼带着委屈,“阮屹,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想报恩,还是被我方才逼得无奈,亦或是……真心心悦我?”
阮屹喉结滚动,轻声唤她:“娇娇,我心悦于你。倘若此生你肯嫁我,我发誓,往后一心一意,只有你一人。”
他心底却无比煎熬,只觉自己十分卑鄙。
眼下他尚且分不清这份心意究竟是动心,还是一时情欲作祟,却先许下了诺言哄她。
可他已然打定主意,就算往后发觉自己不是心动,也会伪装一生,倾尽所有善待她。
她想要的一切,婚姻、陪伴、自由,他尽数奉上。
郡主这般善良热忱,朝夕相处下来,他早晚能真心爱慕,就算不能,他也会演一辈子,护她一世安稳顺遂!
“此话当真?”
“自然是真的,”阮屹郑重开口:“往后我定会好好待娇娇。明日我便去面见王爷王妃,我愿意入赘王府。”
“什么?谁要你入赘了?”陆知予一怔。
“可我一无所有,拿什么风风光光迎娶你?”
“我名下有宅院,有银钱,还有好几间铺面,全都交于你打理,你用这些来娶我便是。”陆知予坦诚道,“我想嫁你,便是想挣脱王府束缚,往后我们单独搬出去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