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进府再说。麟儿,唤祖母。”
谢景麟撅着小嘴,满心不情愿,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,小声道:“麟儿见过祖母。”
礼数周全,却满身别扭,谁都看得出他心底不愿。
两年前他跟着父亲回过一趟上京,这位祖母可不待见他,小小年纪早已记了仇。
侯夫人淡淡扫他一眼,假意夸赞:“麟儿这孩子真是越发挺拔俊俏了。你就不想让他去上京,拜入大儒门下好生培养?
若一直困在青州这小地方,养出一身匪气,将来难不成要做个小土匪?”
“做土匪又怎样?”谢景麟仰着脖颈,当场就要跟侯夫人争辩。
谢清砚连忙扯了他一把:“麟儿,不许无礼。”
小家伙这才悻悻闭了嘴。
侯夫人眉心狠狠皱起,心底暗自鄙夷:果然是那女匪生的野种,就是上不得台面!
几人进了府,恰巧秋香来报:“公子,夫人又不吃东西了。”
这下侯夫人杨氏一下炸了毛:“你、你又娶夫人了?为何不告知家里?
我在上京已给你寻摸好了几个品行端庄的官家小姐,只等你回京相看呢!
你这是又娶了?娶了个什么东西进门,莫不又是一个女匪吧?”
谢清砚被骂得脸色发红,不悦回应道:“她是农家女,儿子心悦之。母亲若不喜欢,我便带她永远待在青州城,不碍母亲的眼。”
“你、你!”杨氏气得攥着手绢,伸手指着谢清砚怒斥:“你可真是自甘堕落!你以为你是什么山野村夫吗?
什么样的人你都往房里捡!你别忘了,你出身侯府,还是嫡子,如今更是唯一的嫡子!
母亲千辛万苦说服你父亲,上奏陛下才为你争得世子之位!
你、你带着这般身份的夫人回京,还有这女匪生的儿子,你在上京城如何立足?
咱们侯衬就因为你的胡闹,早成了上京的笑话,你知不知道?”
“夫人,您莫生气,好好与公子说。”
杨氏气得抚着胸口,险些晕厥过去,两个婆子连忙在身后扶着她,小心劝慰。
“母亲若是接受不了吾妻吾子,便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