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宝昌皱着眉头推门下车。
野外寒风裹着雪粒子直往脸上砸,跟容嬷嬷扎你一样,冻得他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把衣领往上拢了拢。
他蹲下身,摸了摸轮胎底部,冰面又硬又滑,轮胎卡在沟坎里,根本借不上力。
副驾苏桂芬也着急推门下来,脚上棉鞋踩在积雪上,发出嘎吱嘎吱声,还挺解压,说话的时候,口鼻呼出一大片白茫茫哈气:
“咋样啊老谢?能不能整出来?”
“够呛。”
谢宝昌站起身,拍掉手上浮雪,语气凝重的说:
“底下全是冻实的冰,轮胎抓不住地面,光刨雪没用。”
他绕到后备箱,掀开盖子掏出一把随车小铁锹,蹲在轮胎后方一点点刨冰碴、清积雪。
“一会我刨几下,你在后面使劲推一把,咱俩试试能不能拱上来。”
俩人一个刨冰一个随时准备搭手,折腾足足二十分钟。
寒风冻得俩人手指通红发麻,手心沾满雪水,冰凉刺骨。
忙活了一身汗,但还是没用,轮胎依旧空转,纹丝不动。
这条乡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两边全是荒草野地,这个时辰本来就少路人,加上大雪降温,半天看不见一辆车路过。
苏桂芬性子急,围着车子来回转圈,语气很是无奈:
“这可咋整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!”
“咱俩在这冻一下午都不一定弄出来,等磨蹭进村,咱俩都得冻感冒,我这明天下午还得回单位开会呢!”
谢宝昌把铁锹杵在雪地里,脸色也不太好看:
“没别的办法,只能原地等,碰碰运气吧,看有没有拖拉机或者私家车路过。”
苏桂芬提议:
“哎?要不然你给你单位的人打个电话呢,那肯定抢着来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,这啥天啊?出点啥事算谁的,老实等吧,冷你就进车里待着去。”
“唉,说的也是……”
天上雪越下越密,视野越来越模糊,整条路空空荡荡得,连个车影子都看不见,俩人心里都清楚,大概率要在这雪地里干耗了。
俩人正对着被困轿车发愁时,冷风里远处突然传过来一阵低沉厚重的越野车引擎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