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这个地方找的……”林辰无奈的拍了拍身边的飞虫。
树林里起雾了,夜雾像刚挤出来的热豆浆,粘稠的裹住整片林子。
松针和树叶吸饱了水汽,沉甸甸地往下坠着水珠,腐殖土蒸腾出的腥甜味混着清香,贴着皮肤往毛孔里钻。
连月光都像被水汽泡得发胀,温吞吞地敷在脸上,从头到脚都浸在潮乎乎的热气里。
香秀系完了鞋带,转身蹲到小溪边,伸手掬了一捧冰凉的溪水,仰头漱了漱口,我猜应该是给谢广坤打针累了,有点渴了。
她随手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,离林辰特别近,抬着下巴盯着他,带着点戏谑,林辰嫌弃的将她的脑袋扒拉到一边。
“你别蒙我,味道不对,根本不是谢小梅的味道,百分百是陈艳南的!”
林辰被当场戳穿,低低笑了一声,伸手轻轻把香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:
“你这也太神了,大晚上穿一件薄护士服就往外跑,夜里风多凉啊,也不怕冻感冒。。”
香秀知道自己定位,压根没生气,被他这么一关心,心里的疙瘩立马散了,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。
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林辰胸口,娇嗔着瞪他一眼:
“就你嘴甜,我可警告你,别玩过火了,真要是让小梅看出破绽,闹开了,有你好受的!”
林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:
“知道了,你跟李大国咋样啊,啥时候结婚啊,我随点份子。”
“唉,不知道呢,这房子装修也没个准信儿,就算结婚了也一大堆事呢,想想就闹心。”
俩人在树林里又聊了一会儿,唠了几句贴心嗑,最后香秀拎着医药箱,心满意足地转身往村里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象牙山卫生所。
窗台上摆着两盆花,被太阳晒的舒展着花瓣,晨光打在玻璃窗户上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香秀早就换好了白大褂,王天来上班没几天,啥经验没有,香秀就耐着性子带带他。
俩人写东西的时候,脑袋挨得特别近,王天来这人本身就缺了点老爷们的阳刚劲儿,跟在香秀旁边,全程畏畏缩缩的。
香秀伸出手指,挨个介绍,一旁的王天来细声细气的,跟着小声嘟囔背。
香秀正低头,认真跟他说着事,就在这时候,卫生所的门被人推开,动静不小。
是李大国来了,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,他想着给香秀送个早饭,献个殷勤,媳妇太保守也不好,亲一口都不行。
他刚迈进屋,一眼就瞅见里面的情况,香秀跟个陌生小伙贴得有点近,肩膀都快挤到一块了。
李大国脸上原本挂着的笑,瞬间就没影了,脸立马沉了下来,一股子酸溜溜的火气直接窜上来了。
香秀听见动静,扭头一看是他,随口平平常常地问了句:
“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