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院子快一年没住人,院里种的花倒是顽强得很,愣是靠着雨水开起来,而且比他们找了园丁的开得更艳、更盛。
“嗯,花。”许清梨点点头。
“珠珠,发!”
想要花!而且是蓄谋已久的想要。
许清梨把小丫头的脸扳正:“不能,那不是咱们家。”
“发!”
许清梨磨了磨牙,发现跟她说不通。
“不行,李阿姨,以后也要看好金条,不准他们两个再去隔壁,不然我就要拿皮带打屁股了!”
当然不会真的打,就是吓唬一下小姑娘。
但她表情太严肃,又忘了自家这个小姑娘还没学会听话,只会看人脸色。
嘴巴一瘪,高音喇叭顿开,哇地一下哭起来,还指着隔壁不停“发、发”。
李阿姨赶紧把珍珠从手里接过去,连声哄道:“不哭不哭,妈妈没凶你。”
许清梨头疼,知道她还是个婴儿,什么都不懂,又不能真的发火,因此轻轻叹了一声。
李阿姨把珍珠最爱玩的那只拨浪鼓递给她,但平时百试百灵的东西今天也失灵了,哄不好闹腾得不行的小姑娘。
抱着珍珠进了门,阿奇也听到声音过来,知道苦恼的缘由挠挠头。
“要不,就把隔壁门打开让小姐进去玩玩,反正也都是自己家的地盘……”
温泽礼走之后,隔壁的房子就到了珍珠名下。
但对许清梨来说,那不是“自家地盘”,她在这一点上分得格外清楚,彻底和温泽礼瞥清了关系。
“不行,”许清梨依旧坚定拒绝,“偶尔打扫一下已经很出格了,隔壁毕竟不是我们的房子,万一……”
之后的话许清梨没说。
但他们几个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万一温泽礼回来怎么办?
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,全海城,不,全世界都知道远智那位温总早就成了过去,远智已经选出了新的总裁。
世界像是一个巨大的齿轮,即便温泽礼生前手握极大的权势,死后的世界也没为他停留片刻。
记得他的人想起的时候惋惜一声,不记得他的人才是大多数。
隔壁院子里的狗玩具是温泽礼让人放的,花是温泽礼挑选种下的,一切的一切像是刻着他的影子。
清扫了,那些印记就像沙子一样随风而逝。
许清梨闭了闭眼,藏住眼中的沉重。
“想要花就去给珍珠买点花,隔壁种了什么就买什么。”许清梨说。
总之,她不会轻易踏足隔壁,也不许别人去。
阿奇转头看了看阿灿,轻轻叹息。
在有关温泽礼的事上,谁也拗不过许清梨。
当初离婚是,现在更是。
就连他们也说不准,许清梨这样是因为爱他,还是因为恨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