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月茉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金汤匙,交给许清梨。
许清梨不想收:“心意我收到了,东西就不用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防备我,但我好歹是做姨妈的人,而且到现在都没见过珍珠几面,更别说抱她了,这东西就当是我给孩子的祝福吧。”
别管是真心是假意,至少许月茉面上表现出来还是挺友善的,许清梨咬了咬牙,这才收下这支汤匙。
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去工作了。”许清梨说。
刚刚错身而过的瞬间,许月茉叹息了一声,问许清梨:“你是不是还没放下温泽礼?”
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,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劈在许清梨身上,让她半边身体都麻了。
温泽礼。
家里不管谁都有意无意的避开,不敢在许清梨面前提起,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。
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遥远,但也轻而易举的揭开了许清梨的回忆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许清梨敛眸问。
“我这段时间经常梦见他,他在下面过得不好,一直都很想你和孩子,你是不是还没带珍珠去看过他?”
许月茉声音幽幽,像鬼一样地问许清梨。
今年清明,许清梨本来想带珍珠去扫墓,但临近时间的时候,海城忽然下起了大雨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天气预报也说海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台风骤雨,比起许月茉失踪那次更大。
怕摔倒珍珠,许清梨就没带她,自己跟爷爷奶奶去扫墓。
山坡上风雨大,墓前大槐树的树冠被吹得四处摇摆,但好在坚挺,没折断已经是好事。
“你不想让珍珠见他,是害怕自己忘不了他,是不是?”
许月茉的质问已经很近似于逼问,一边问,她还一边往许清梨面前走,离得近了,沉沉地盯着她。
“我早就忘掉了。”许清梨平声提醒许月茉,神情依旧淡淡的。
“忘不掉的是你,你到现在还没放下,”她自嘲般笑了一声,“也是,他心里放了你六年,从没对你残忍过,你何必忘了他?”
“那你就记着他,只要有你想着就够了。”
许清梨说完又要走,许月茉又不甘心似的抓住了她的胳膊,眼皮子颤了颤:“许清梨,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么早就放下了?”
许清梨甩开她,“不放下又能怎么样?下去陪着他?”
温泽礼死了,她就也要放弃一切,来彰显自己的深情吗?
没再理会许月茉,许清梨绕开她走进了办公室,专心准备自己的工作。
下午回家,推开大门,许清梨就看到了让她心软了一截的一幕。
珍珠已经能在别人扶着的情况下走路了,趴在栅栏的缝隙间好奇地看隔壁。
金条似乎觉得珍珠这样没什么效率,狗嘴咬着她漂亮的小衣服往地上扯。
想像之前一样,带着珍珠走狗洞钻过去,看人没意会它的意思,着急得抬起狗头汪汪叫了两声。
许清梨大叫一声:“金条!”
蹲在一边的李阿姨也被吓了一跳,抬起头看到许清梨,扬起笑:“回来了啊?阿奇今天做饭。”
珍珠越大越不好看管了,一不小心就溜个没影,连累李阿姨做不了饭,只能专门看着她。
许清梨走过来,把金条扒拉到一边,拍了拍脑袋警告一下傻狗。
她一抱起珍珠,小姑娘就拉着许清梨的头发哇哇叫:“妈、妈!发!”
要不是一根手指指着隔壁院子,许清梨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