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六年前,温先生在我这里留下的一份遗嘱,当时有公证员在场,这份遗嘱也经过公证认证,具有法律效应。”
“如果温先生发生任何人身意外,他去世后,名下所有的股份、不动产以及银行资产全都留给许小姐一人所有。”
周律师摊开那份合同,又说:“经过查实,温先生名下有远智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,这一部分是需要许小姐做股权转让的。”
六年前?
许清梨觉得有些陌生,甚至不敢相信温泽礼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算好了。
甚至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,温泽礼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后路。
“他就没想过,他死了,我捏不住这些股份吗?”许清梨自嘲地问。
泽风能源还有一堆烂事没解决,又收到了温总理扔来的远智集团,温泽礼头一次觉得手里有的东西太多也这么累。
“当然,温先生也想到了这一点。如果许小姐发生任何人身意外,而你们又没有孩子,这笔遗产将会无偿捐公,任何人都无权阻止。”
在给予许清梨巨额遗产的同时,温泽礼似乎也想到了她可能会面临的困境,将这条路也堵上。
这样一来,这笔遗产的唯一持有人只能是许清梨,也只会是许清梨。
暗中窥伺的那些人,会因为顾及无偿捐公这个条款,不敢对许清梨动手。
许清梨垂眸看了看那份合同。
“我不想要,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许小姐,知道你现在的情绪可能比较痛苦,但是人死不能复生,生者还要继续生活,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好温先生遗留下来的财产,避免夜长梦多,出现更多难以意料的情况。”
温致远也疲惫地点点头:“清梨,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泽礼既然想把这些东西送给你,你就收下吧,我和你奶奶也不想看到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。”
“是啊,泽礼已经走了,你是未亡人,应该坚强。”谢素芳说。
许清梨听完他们的劝说,平静的抬起眼睛,说话的声音也淡定极了。
“我本来就挺坚强的。”
不是因为温泽礼离开,许清梨应该坚强,而是她本来就已经独自面对过许多。
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,许清梨确认了一下所有条款,嗯了一声。
“我可以代为保管,但是这些东西不能过户到我名下。”
“许小姐,”周律师很诧异,完全没想到有人会放着这样一份巨额财产而不动心,“一旦温先生去世的消息传出,去公安局办过销户手续,这些财产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转让人。”
“那就转给爷爷奶奶或者叔叔阿姨,反正温泽礼的东西不能不清不楚的留在我名下。”
“许明昭小姐是温先生留下的唯一骨血,以温家目前的结构来看,温先生的遗产只有交给许小姐才能全权由许明昭小姐继承。这也是温先生的遗愿。”
周律师又彻底堵上了许清梨接下来想说的话,让她无言以对。
最后只能答应他们马上去办股份转让。
“清梨,明天我们会办追悼会……我们夫妻一场,我希望你能来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说完了正事,谢素芳泪眼涟涟地看着许清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