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林司令，您走得也太快了吧？我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好好跟您打呢！”
“校长可是天天都在念叨您呀。”
其实一开始校长并不想派他来。
反复思量之后才意识到，林成如今威望极高，手握兵权，六纵上下全是他的嫡系，国军的调令根本行不通，也安插不了眼线，甚至连句话都很难传进去。
想要拉拢林成，或者对他加以引导？基本上是白费力气。
所以才咬咬牙让陈训恩亲自跑这一趟，意思很明确：这件事，必须当作头等大事来办。
为什么如此重视呢？就因为林成手里掌握着一批军工设备，全都是顶级的好东西。
有了这些设备，飞机能造出来，坦克也能焊接组装，火力大幅增强，战斗力直接飙升。
这种事，校长信不过别人，只能派自己的心腹出马。
然而，当陈训恩真正踏入太原城时，他当场就愣住了：
这还是他记忆中的太原吗？才过去没多久，城墙居然加厚了一圈，城墙上架满了机枪，还有一些他都叫不上名字的大型武器；
巡逻的士兵，清一色配备自动步枪，腰间挂满了手雷、撬棍和信号弹，弹匣插得满满当当；
他们眼神锐利，身姿挺拔，一看就是经历过战火洗礼、啃过硬骨头的老兵。
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。
林成笑着迎上前，伸出手说道：“哎呀，原来是陈先生大驾光临啊。”
“实在不好意思，太原这边事务繁杂，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陈训恩微笑着点点头：“理解，理解。林司令事务繁忙，我们都明白。”
“这次远征，全靠您力挽狂澜！校长当着众人的面，夸赞您可不止三次。”
“还特意交代，您回来后要是有什么需求，尽管开口，哪怕是要个师长、军长的职位，他也会给您批！”
林成听了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要是真像他说的这样，报纸头版早就该印上自己的名字了。
可前两天他翻看报纸，通篇都是“远征军的雄风”“常将军的运筹帷幄”，至于他林成？只是顺带提了两句，轻描淡写得如同一阵风。
很明显，这是把他当作配角来用。
现在倒好，嘴巴像抹了蜜一样，全是好话。
他要是相信，那可就成傻子了。
林成轻轻一笑，语气波澜不惊：
“虚名这种东西，听起来响亮，实际上没什么实际用处。”
“多杀几个鬼子，才是实实在在的本事。职位、头衔这些，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向陈训恩：
“校长要是真想赏赐什么，那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林成没什么别的爱好，就喜欢带着兄弟们打鬼子。”
“功劳？那都是弟兄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。要奖赏，就奖赏他们；要升职，就给他们升职。”
林成根本不接这茬儿，对这些诱惑既不稀罕，也不会上当。
他直接把荣誉都推给了一线的战士，自己仿佛两手空空，却又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陈训恩眼皮微微一跳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