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都不敢出声。
左参谋长刚张开嘴，想要再劝一句——
老总却突然转过身来，声音低沉了许多，但也沉稳了下来：
“绕过陈麻康，总部直接联系林成——告诉他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子一般：
“总部全力支援他！让他马上上报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上来！”
这……嗯？
所有人瞬间都愣住了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老总身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脸上那表情，活脱脱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没听错吧？
不是让林成立刻舍弃所有，不顾一切地往外冲，而是——要不遗余力地帮林成打这一仗？
老总，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？！
前一刻还把桌子拍得砰砰响，骂得唾沫星子乱飞；后一刻就转身对着电报琢磨起来了？
八路军总部，要亲自给一个县大队当“帮手”？
大家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满眼都是疑惑，嘴巴都快咧到腮帮子了。
老总却没再多做解释，只是弯腰捡起刚刚拍在桌上的那份电报，又仔仔细细地重新读了一遍。
说实话，这几天发生的事儿，换做任何人，都会觉得像踩在棉花上——整个人飘飘忽忽，脚不沾地。
林成这个人，连同他带领的平安县县大队，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，硬生生把老总十几年打仗积累的经验都给打乱了。
以往总觉得鬼子像块又硬又厚、难啃得很的铁板；可现在看看林成，他手里那把“刀”，砍向鬼子就跟切豆腐似的轻松。
五个联队？说消灭就消灭！
想缴获火炮？行嘞，直接端掉一个重炮联队，还顺带捎上两个负责护卫的步兵大队——这哪叫“顺带”，分明就是“连锅端”嘛！
阳明堡机场？不到十分钟，旗杆上飘扬的就已经是咱们的旗帜了。
短短几天时间，林成消灭的鬼子数量，都快赶上全军过去好几年的总和了。
要是在几天前听到这话，老总肯定会摆摆手说：“胡扯！”
可战场上的尸首不会说谎，送来的战报也不可能造假，那激烈的枪声更是骗不了人。
那么问题就来了——
这样一个能把死局玩出花样的人，会傻到往鬼子的包围圈里钻，然后把自己和队伍搭进去吗？
如果他真是个没头脑的主儿，又怎么能把一支装备简陋、只有土枪烂炮的县大队，发展成如今这副战斗力超强的模样？
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，把鬼子打得狼狈不堪？
老总心里明白：林成既然敢带着辎重硬闯，说明他心里早就有了周全的计划，甚至……可能还藏着更大的谋划。
毕竟，他干的那些事儿，在旁人眼中，根本就是“疯子才敢干”的事。
再多干一件又如何！
于是老总咬了咬牙——赌一把！
就信林成这一次，陪他拼一回！
不过，光凭一时冲动可不行，得先打通电话，听听林成自己是怎么打算的。
只有清楚他准备怎么出击，咱才能恰到好处地提供助攻。
说来也怪，老总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：
这一仗，说不定真的会改变整个山西的局势，甚至，可能连全国的战局都要因此发生变动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他马上晃了晃脑袋，把自己拉回现实——
指挥员还没开战就想着大局势？那可不是激动，而是失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