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身体,一天比一天垮。
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手指冰凉。
竟比身患绝症的郑朝阳,更像个被病魔抽干了精气神的病人。
“白玲……其实,你根本没欠我什么。”
郑朝阳望着她枯槁憔悴的脸,深深吸了口气,终于说出口。
白玲缓缓抬起了头,动作僵硬,目光迟钝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我一直,特别感激你。”
“是你让我尝到了什么是爱。”
“让我知道,原来人这一辈子,真有这样暖透骨头的好事。”
“原来这世上,真有东西,能和我对组织的忠诚一样重。”
“白玲,你没欠我。”
“从来就没欠过。”
“相反——”
“你给我的那些光,陪我熬过了魔都最冷的夜,最黑的巷,最熬人的日子。”
“是我欠你。”
“当年组织任务在身,我亲手放开了你。”
“怕拖累你,整整两年,我没敢给你打一个电话。”
“白玲——”
“你从不欠我。”
“是我欠你。”
“是我,一直欠着你。”
“去睡会儿吧!别再这么熬着自己了!”
“身子垮了,你连站在陈枫身边的机会,都没了!”
郑朝阳说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