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这个单薄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白玲,心口猛地一缩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很轻,却压着沉甸甸的涩意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她这副样子,不是为情所困,不是为爱痴狂。
纯粹是想多做一点、再多做一点,好把欠他的那份,一笔一笔还清。
可越是明白,越心疼。
“不……时间不够了。”
“真的,不够了。”
白玲声音发虚,眼底浮着一层迷蒙的雾。
“我怕……怕我一闭眼,你就走了。”
“怕我还没来得及多为你做点什么,你就走了。”
“怕我心里那点影子,还没擦干净,你就走了。”
她喃喃地说着,字句轻得像叹息。
刘会新听得一头雾水。
郑朝阳却垂下了眼,眸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他懂。
她说的“不够”,是还债的时间不够了。
她怕他突然走掉,怕债没还完,就再没机会还。
更怕自己心底,还留着他的一角,挥不掉、抹不去。
所以,自打听说陈枫对她的态度后,她便疯了一样守在他身边。
寸步不离。
常常是累极晕厥过去,才勉强喘口气;醒来的第一件事,仍是扑到床边。
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机器,不知疲倦,也不知疼痛。
她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去堵住心里的空洞,去麻痹每一根绷紧的神经。
好像只要不停下来,就不会那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