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她攥着他袖口,指节发白,“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……可我真悔了……陈枫,别扔下我……我往后……什么都听你的……”
“白玲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没起伏,“你昏着的时候,我想清楚了。”
哭声猛地刹住。她仰起脸,泪眼模糊地盯着他,眼里全是抓救命稻草的光。
陈枫看着她,字字清晰:“婚,必须离。这点不会改。”
白玲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
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“你身子没好利索前,先在这儿住着。等能下地了,情绪稳住了,咱们再办手续。”
她嘴唇哆嗦着,眼泪无声往下掉。她明白,这是陈枫能松开的最后一寸线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哽着嗓子,几乎说不出整句。
陈枫颔首,转身朝陈依点头:“师姐,粥好了,你喂她吧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陈依应得干脆。
他最后看了白玲一眼,没再多话,转身出了屋门。
外头阳光敞亮。四合院天井里,几个中年女人正扒着门框往这边张望,见他出来,立马缩回脑袋,只留半截花布衫角在门缝里晃。
陈枫没搭理,径直穿过垂花门,出了院子。
他要去提车。徐紫苑给的自行车票,正好用上。
至于白玲……
他仰头望了眼天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就当,把那场错付的三年,亲手埋了。
下午三点多,陈枫推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回来。阳光斜切过青灰砖墙,在车把上跳着细碎的光。
刚进前院,阎埠贵就踩着拖鞋冲过来,眼镜片反着亮:“嚯!永久的!陈枫,你这可是一步登天啦!”
陈枫点头:“刚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