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依没琢磨透后半句，但看他神色笃定，便没再追问，提着菜进了厨房。
陈枫走到里屋门口，轻轻掀开帘子扫了一眼……白玲睡熟了，眼角还湿着，呼吸倒是匀实了许多。他无声带上门，回堂屋坐下。
【当前情绪值：123270】
又够升级了。他没急着点确认。眼下要紧的是稳住脚跟，把底子夯牢。1v6极境的中医本事，应付眼前这些事绰绰有余；八极拳练到1v5，在这年月，也差不多是顶尖了。
底牌，得留着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兑十颗强身健体丹，十颗养气回元丹。”
【叮！强身健体丹（小）兑换成功，每颗消耗100情绪值，总计扣除1000！】
【叮！养气回元丹（小）兑换成功，每颗消耗150情绪值，总计扣除1500！】
【当前剩余情绪值：120770！】
这两样是商城最基础的药丸，前者固本培元，后者提神养气。效用不惊天动地，胜在稳妥、不伤身子。陈枫打算让陈依和白玲分着吃，慢慢调养。
正想着，厨房里传来陈依喊声：“枫，来搭把手烧火！”
“来了。”他起身，撩帘进去。
灶台边，陈依已系好围裙，刀起刀落切着姜丝。案板上，那条鲤鱼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旁边码着几把青菜。
陈枫蹲到灶前，划火柴、引纸、添柴，动作利落。火苗一窜，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陈依切着菜，余光总往他身上溜。火光里的陈枫，下颌线绷得清楚，眼神专注沉静，早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、说话还结巴的毛头小子了。
这一年，城里真是把他磨出来了。
“师姐，看啥呢？”陈枫忽然抬眼，撞上她的视线。
陈依脸一热，赶紧低头：“没……没看啥。火候到了，下锅吧。”
陈枫笑了笑，没拆穿，伸手抄起锅铲。
鱼汤的鲜气慢慢漫出来，柴火噼啪轻响，灶膛里余烬微红，锅沿浮着细密油花。里屋床上，白玲翻了个身，眼皮没睁，嘴角却往上牵了牵，像是梦里有人递来一勺热汤。
四合院里，陈枫和白玲的事儿，还在嚼着。
前院，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台阶上剥蒜，蒜皮簌簌落进手心，头也不抬地跟三大妈说：“陈枫这小子，心里有杆秤。易中海想压他一头，反被顶得哑口无言。”
中院晾衣绳底下，傻柱正抖着刚洗的褂子，水珠甩到秦淮茹鞋面上，她皱眉躲开，傻柱才咧嘴接话：“陈枫胆子真肥！一大爷话还没落地，他倒先撂下一句‘您自个儿掂量’……这哪儿是回话，是打脸啊！”
后院窗边，娄晓娥支着胳膊托腮，目光盯在陈枫那扇亮灯的窗户上。昨儿傍晚他赤着膀子冲凉，水顺着他肩胛骨往下淌，腰线收得利落，她当时多看了两眼，现在耳根还烫。
“许大茂要是能像他那样，站得直、说得清、干得利索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把后半句咽回去，指尖无意识掐进窗框缝里。
夜深了，院里灯一盏接一盏熄，连蛐蛐声都稀了。可谁心里都明白：风还没起，只是压着嗓门在等。
陈枫屋里，煤油灯罩擦得透亮，他正用抹布慢条斯理擦碗，动作不急，腕子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