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朝外扫了一眼，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“叶嵩！李慧兰！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两个名字从齿缝里挤出来，冷硬得像块冰。
正是白玲的养父母。
“陈枫，冒昧登门……”
“实在……打扰了。”
叶嵩坐在轮椅上，仰头看着陈枫，喉结动了动，干巴巴地开口，脸上挂不住笑，也绷不住架子。
“既然知道是冒昧，是打扰，怎么还非得来？”
陈枫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语调平直，却像刀刃刮过铁皮，“这么不懂分寸？”
“呃……”
叶嵩被噎得一滞，脸涨红又发青，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掐得指节泛白，眼底那点火苗一闪而灭，又迅速沉进灰里。
陈枫没再看他，目光缓缓扫过两人。
才两年光景……叶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，腰背塌陷，连坐都坐不稳，整个人像被抽掉筋骨的旧布偶；李慧兰更糟，两颊凹陷，眼神飘忽，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偏头疼早把她熬干了精气神。
陈枫只冷笑一声，没出声，也没让步。
“陈枫……”
叶嵩又开口，嗓子发哑，肩膀微微佝偻下来，语气软得近乎乞求：“我们知道，对不起你……真不该来……可……可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，翻来覆去，就是接不上。
“可玲玲出事了！”
李慧兰抢着接上，声音抖得厉害，眼角发红，手死死攥着袖口，“只有你能救她！求你……去看看她吧！”
脸上是哀求，眼里却空茫茫的，像蒙了层薄雾，照不见真心。
他们嘴上喊着白玲，心里盘的却是另一本账。
白玲要是真成了活死人，工资断了，粮票没了，局里那点慰问金，连药费都填不满。
存款？早被这些年花得七七八八。
不管她？舍不得……她每月二百多块工资，还有成捆的粮票，够他们舒坦过日子；管她？又怕拖垮自己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