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已伸手挽住陈枫小臂,晃了晃,像招呼熟人一样朝两人摆手。
两人互看一眼,目光在陈枫脸上停了两秒,又扫过冼怡还扣在他胳膊上的手指。
没多言,齐齐颔首:“是,大小姐。”
转身便走,背影干脆利落。
他们认得陈枫……上次在西街口交过手,三招之内就被卸了腕骨。那点痛劲儿还没散尽,人早记住了。
“他们是你的保镖?”陈枫偏头问。
“嗯!”冼怡点头,语气轻快,“刚才你不是问我,怎么偏巧在这儿?”
“这活畜市场,归我们冼家管。”
“今儿我来转一圈,看看行情。”
她仍没松手,指尖搭在他袖口边沿,说话时眼睛亮着,不笑也像含着光。
陈枫略一颔首:“原来如此。”
冼登奎的名字,在四九城老辈人口中不算陌生。从前跑码头、押货、调牲口,后来守规矩、立章程、建台账,如今管这片市场,倒也顺理成章。
“那你呢?”冼怡忽地歪头,“刚才在摊子前站那么久,眉头都拧成结了……找什么?”
“想进一批苗畜。”陈枫答得直白,“猪、牛、羊、鸡、鸭,都要,量不小。”
“可跑了三四个档口,要么没现货,要么报的价虚高,一时没定下来。”
“哎?”冼怡眼睛一亮,“这事儿你该早说!”
“我们跟七八家养殖场常年签单,有的厂子刚出栏一批幼崽,正愁压在手里回不了本。”
“你要买,直接去厂里挑,活的看得见、摸得着,价格还能往下压一截。”
话没说完,她已拽着他往市场东门走:“车停在外头,上车就走。”
陈枫脚步一动,顺势跟上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不多时,一辆墨绿吉普驶出市场铁门,卷起两道浅灰尘尾。
……
警局档案室门口,白玲抬眼看见多门进来,手还按在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审讯笔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