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
“永远不可能。”
“既然你不肯走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我留着你。”
“一直留着。”
“你得活着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让我慢慢收拾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脸上未褪的笑意,声音沉下去:
“你会后悔今天没离开我。”
“一定会。”
话落,他松手。
白玲身子一软,滑坐进水里,肩膀抵着池沿,大口吸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仰着头,眼神空茫,却始终落在陈枫身上。
“唰。”
陈枫忽然脱力般跌坐在搓澡床上,脊背佝偻,双手撑在膝上,目光低垂,盯着自己沾水的指尖,久久不动。
他从没在白玲面前失态过。
一向能压住火,能收住手,能用最冷的话把人钉在原地。
那天她出轨,他骂得狠,却没碰她一下。
可今天……
她那副不管不顾、自毁自贱的样子,那副甘愿赴死又笑着赴死的样子,把他心里那层硬壳,一寸寸砸裂了。
恨太满,理智就碎了。
若不是最后一瞬想到后果……
他真可能,亲手掐断她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