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每一件都源于对他的在意,
陈枫也照旧会曲解。
这早已成了他的条件反射,
刻进了骨子里的习惯。
她悔,她痛,
却连责怪自己的力气都快耗尽了。
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,坑也是她亲手挖的。
她凭什么指望陈枫立刻信她?
连最亲近的陈依,他如今都不敢全然托付信任,
何况是她——那个把“信任”二字彻底砸碎的人。
“我大概是这世上,陈枫最不可能相信的人了吧……”
“也许随便一个陌生人,在他心里的分量,都比我重得多。”
白玲心头泛苦,却只是静静看着他,不再说话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?说。”
陈枫将图纸仔细叠好,塞进衣袋。
抬眼望向白玲,语气平静,不带波澜。
“去吃饭……”
白玲缓缓吸进一口气。
竭力稳住心神,也压住脸上每一丝波动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陈枫默然跟在她身后。
“你画得真不赖,以前怎么从没见你动过笔?”
走出几步,白玲忽然开口,语气像在找话题,又像在试探。
“我画了,你就真会看?”
陈枫轻轻一问,声调平得没有起伏。
没怒,没怨,也没温度。
可那几个字却像冰锥,扎得人耳膜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