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员略一抬眼,语气平直。
“朋友?!新婚贺礼?!”
于海棠身子猛地一晃,手指攥紧衣角。
她死死盯住对方,眼里血丝密布,像被抽走了魂。
那个她倾尽所有靠近的人,
那个她熬了一整年才终于走近的人,
那个她心甘情愿、黏着过了半个月的男人——
最后只留给她四个字:朋友一场。
还附上一份,送给别人的新婚贺礼。
“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她忽然笑出声。
多荒唐啊。
多荒唐的体面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呜呜呜……”
笑声越扯越尖,越裂越哑。
她弯下腰,两手死死抱住肚子,笑得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抖动。
可笑着笑着,眼泪却决了堤,大颗大颗砸在地上,洇开深色水痕。
“喂!你……你还撑得住不?”
保卫员吓了一跳,喉结滚动,迟疑着蹲下身。
“哈哈哈……陈枫说……我们是朋友……只是朋友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于海棠一把攥住保卫员肩头的衣料!
手指死死抠进布纹里,拽着衣领来回猛晃,脸上眼泪和笑搅成一团。
“呃……”
保卫员被晃得头晕眼花,胃里直泛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