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心知肚明这是场虚惊,挠了挠后脑勺,快步退了出去。
“太好了!朝阳!你真没事!真没事啊!”
门一关上,罗部长就跳了起来,两步抢到病床前,死死盯着郑朝阳的脸。
“朝阳大哥!你没病!真没病!”
冼怡也扑上来,双手攥着他胳膊直晃,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
刘会新背过身去,肩膀一耸一耸,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郝平川咧着嘴,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:
“哈哈哈!老郑!你硬朗着呢!哈哈哈!”
他张开双臂就要熊抱过去——
“打住!老郝!手收回去!”
郑朝阳一个侧身翻差点滚下床,慌得直摆手:
“你这人,真不拿自己当外人!”
“哈哈!没事就好!以后咱还能一块儿盯案子、一块儿蹲点、一块儿骂娘!”
郝平川毫不介意,拍着大腿继续笑。
满屋子都是笑闹声、喘气声、拍手声。
只有白玲,站在最靠门的角落。
腿软,手冷,胸口发闷。
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放光的脸,听着一句句滚烫的话,
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。
“咚。”
她膝盖一弯,重重坐到了地上。
呆呆望着他们,望着那一团热气腾腾的欢喜。
原来这半个月的煎熬、自责、彻夜难眠……
不过是一出没人捧场的独角戏。
她咬牙扛下的“赎罪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