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,白玲,我是医生——还是个不靠吹牛吃饭的医生。”
“这点,你大概没料到。”
“那天就那么一瞥,三秒不到,我就断定了:他身上,干干净净,连个结节都没有。”
“你倒好,脸不红心不跳,硬说他命悬一线,非得我出手救命。”
“呵……你猜我听见时,心里什么滋味?”
“就像有人捧着本错字连篇的医书,在我面前摇头晃脑讲病理。”
“在我眼皮底下装病?还想靠这招撬动我的心?”
“真是——关公面前耍大刀。”
“如今呢?你赔上了身子,而那个‘病人’,我一个指头都不会碰。”
“你们这盘棋,下崩了。”
“人没捞着,底裤还掉了——气不气?憋不憋?”
陈枫一步上前,两指抬起白玲下巴。
目光钉死在她脸上,每个字都像刻刀,凿得清清楚楚。
她脸上的神色,一点点裂开:
先是怔住,再是发慌,接着血色尽褪,最后只剩空洞。
陈枫静静看着,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这转瞬即逝的溃败,竟比春花秋月更令他入神。
“没病?一点病都没有?脑癌?全是假的?”
白玲嘴唇微张,声音轻得像纸灰飘落。
眼底那点光,正一寸寸熄灭,沉入死水般的寂静。
“游戏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想拉郑朝阳联手算计我,结果被我反手掀了桌子。”
“你失了身,别怨我——想玩火,总得备好灰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