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部长往后一靠,肩膀陷进椅背,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。
他目光扫过病床上的郑朝阳,又停在白玲脸上——
她垂着眼,侧脸冷硬,像一尊未完工的石像。
他盯了许久,终是无声地移开视线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“白玲……最后这步棋,恐怕……还得你来走。”
白玲轻轻抬眼,目光掠过罗部长的脸。
随即垂下视线,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心口发烫。
陈枫的名字在脑子里反复撞,像钟摆停不下来。
待在这里的每一分,都像有人攥着她的心脏慢慢拧转。
她撑不住了。
真的撑不住了。
这种背离陈枫的钝痛,日日夜夜啃噬着她。
她是在还郑朝阳的情分。
可债越还越多。
而她——已经到了尽头。
她没法再装作若无其事,陪一个自己早已没有感觉的男人。
更没法咽下那口气:当年陈枫躺在病床上,她没能守在他床边;如今却把同样的耐心、同样的温存,给了另一个人。
一想到这儿,
刀子就又来了——不是一刀,是千百下,细密地割。
疼得她指尖发麻,膝盖发软。
她原以为能熬过去。
以为能把这段日子洗得干干净净,再干干净净地回到陈枫身边。
可……她熬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