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她望着陈枫俯身喂汤、指尖轻托陈依下颌的模样,牙关微紧。
想说“我也想你喂我”,可舌尖一滞,终究吞了回去。
夫妻之名尚在,内里却早已是隔着一层薄冰的客套。
最后,她伸手端起陶罐,小口啜饮,细细咽下陈枫亲手熬的那碗药膳。
“真好喝……真的很好喝……陈枫的手艺,太厉害了……”
“可惜,他从没尝过我的菜。”
“明明……”
眼见他俯身贴耳、笑意温柔地哄着旁人,而自己这个正牌妻子,连递碗汤都要斟酌分寸。
想起上次炖的罐焖牛肉,被他连盖都没掀就推到一边——
白玲眼眶一热,泪水在里头打转,硬生生压住,一滴也没掉。
垂着眼,一勺一勺,默默喝完。
不多时,陈依喝尽最后一口汤,陈枫又替她顺了顺腹,防着积食胀气。
白玲也放下了空罐。
陈枫这才拎着两个空罐,转身回了厨房。
“秋楠,怎么样?那罐汤喝了没?感觉如何?”
“谢谢枫哥!身上暖烘烘的,特别舒坦!”
“汤也香得不得了,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鲜的!”
“你可得教我!”
丁秋楠正低头择菜,指尖沾着青翠菜叶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“好喝就行。没事,以后常做给你。”
“你想学,我一定教。”
陈枫语气平和,像拂过窗棂的一缕风。